大約三、四年前,我在廈門經商的一位台商朋友來電,希望我幫他姪女 (東海法律系應屆畢業) 在台找份工作。 由於對方希望在高科技公司的涉外法律部門工作,我就請秘書找她先來公司作一簡單英文測試。 我們一般招聘英文秘書,在語文的方面有單字、英翻中、中翻英三個部份考題。 當時我們就給這位應屆畢業生第一部份的單字;考題如下:
英文考題 | |
A. Vocabulary (請回答字義及詞性): | |
1. Apolitical | 6. characteristic |
2. Panic | 7. competitor |
3. Unconditional | 8. grieve |
4. substitute | 9. humble |
5. negotiable | 10. hypothetically |
結果大出所料;我們這位學妹居然沒有一題會,也大部分留空沒作答。 一般而言,來我們公司應徵者,不管哪個學校畢業至少都可以答對一半,五題。 對這結果我無比的驚訝! 這是號稱英文程度特別好的東海畢業生嗎? 我當場問她,在班上她的英文程度如何? 她回答說是排名前三分之一。 如果她說的屬實,那班上最後三分之一的學生程度會是什麼樣子呢?
這又讓我想起另外一個實例。 十年前我擔任TEFA董事時,曾經有一次問過當時的王校長 (亢沛) 為何遲遲沒有將TEFA資助的20位同學按計劃送到美國Millikin大學作暑期留學。 他的回答也令我頗為吃驚;他說報名的人很多,但多數托福考不上500分而無法湊足人數 — 當時規定托福500分者才有資格接受補助。 王校長說現在的學生已不比從前;不念書、整天在宿舍上網玩遊戲,半夜也不睡覺。
我大一念的是建築系,當時班上有位女同學,叫馬麗。 她大一暑假去考托福時拿了滿分,而且是沒有去補習的。 我大二英文是A班。 班上每每有同學寫的作文中用的單字我都還得查字典。 其中有一個單詞“Pell-Mell” (adv.,紊亂地) 到現在我都還記得,這是因為這個辭當時身邊的袖珍字典裡沒找到。
上述兩個實例相比,你應該可以知道東海的退步是如何驚人了!
我們當然知道由於大量招生,現在的學生素質無法和早期的東海相比。 但淪落到這個地步,也未免太誇張了 (借用大陸人的用語)。 你不禁要問,這個學妹在東海四年到底學到什麼? 她繳了那麼多錢,花了那麼多日子,東海給了她什麼? 一張沒有實力的文憑而已嗎? 作為一個教育機構,我們必須承認我們是失敗的;we failed as a school註一,失敗的地方不是我們招來的學生不夠好,而是我們沒有把他們變好。 “變好” 是我們的職責,也是我們存在的價值。 孔子說有教無類應該也是這個意思吧! 無論良萎,為師者,都能啟蒙、導正,而不是讓頑劣者依然如故。 如果我們放任學生;如果我們忘記了使命;如果我們著眼於學費,不敢開除或留級不用功的學生,那我們與學店 (或外面補習班) 有什麼差別?註二
註一:今天的東海已找不到馬麗,換來的卻是個鄭捷 (北捷殺人案兇手)。 情何以堪?!
註二:東海今日的寫照就是台灣這一、二十年來高等教育沉淪的縮影。 寬鬆教育禍國殃民!
Editor’s Note 編者小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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